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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逝去的优雅”

一 熙

两年前,我译出英国作家帕特里克·莱丝·弗莫尔的《游记三部曲》,并于去年年底付梓,可惜那时,徐知免先生已经去世一年多。本来约好等书出版后,寄去请他指正,谁知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
“大数据”时代,与徐老相关的“数据”少得可怜,除了《深圳特区报》写过一篇像样的专访稿件外,剩下的就是2015年11月18日,某位书友在微博发的一条帖子:“下班去旧书店,惊闻法国文学翻译家徐知免老先生于上周去世了。书店老板接手了徐老八九麻袋书,向我展示了施蛰存等名家写给徐老的书信手札,看着老板喜不自禁的样子,不禁感叹也许藏书就像堆沙,费尽心思的收罗与堆砌,到头来瞬间散得干干净净。”

至今,我都不知道徐老究竟是在哪一天告别人世的,生于1921年的他,似乎仍和读者们在一起。他的精神蕴含在保尔·艾吕雅、勒内·夏尔的诗歌里以及列那尔、米什莱的散文里。也许徐老一直如此淡然、谦逊,就像2014年11月18日,他在给我的信中写的那样:

蒙过誉,非常惭愧。论成绩,实在是太少太少,不足挂齿的。我只是比您早了一些年搞文学翻译而已。

彼时,我正译《游记三部曲》,搞得焦头烂额。原作者的文字朴实清新,这对读者是好事,但对译者来说,却是一个挑战。如果依照原文译得太平淡,难免读起来淡而无味?但过度发挥译者的创造性,似乎又违背“忠实”标准。徐老译过风格类似的《旅人札记》、《法兰西和比利时游记》和《阿尔卑斯山和比利牛斯山游记》,请这个毕业于昆明中法大学的高才生点拨点拨,会不会“一语点醒梦中人”?

在2014年12月16日的回信中,他和我说:

关于翻译,我实在没有什么大道理可讲,譬如游泳,我少年时曾看过好几本学游泳的书,但却是一直不善泳。我想,重要的是把两种文字学习好,弄得熟悉些,才能做好译本,否则都是空谈。你提的“原文用词过于简单,怎么办?”我想,应当还它一个简约、简练,而不必“加点东西”,简练也是一种美。作家原来就是爱繁缛或渲染的,你就就其风格译得热闹些。

除了诗歌和游记,徐老居然还译过凡尔纳的《烽火岛》和《飘逝的半岛》。要知道,这套书是我们这代人的童年记忆,他答应“请寄书来,当遵嘱题签,并寄回给您”。

这里不得不提到一个细节——

徐老的家人给我发来一条短信,大意是签书可以,但需要我付邮费。

我很诧异,随即感到不安和自责。我完全没有考虑到寄书会给老人带来经济上的负担,我赶紧回复,询问如何支付会比较方便。

但对方很快回了一条,说老人家说了,不要我付钱,他出钱。

 

2015年11月18日,得知徐老去世的消息,我在网上淘到他写给某出版社社长的信。他的次子徐保卫早逝,所著《李渔传》于2011年5月出版,但稿酬拖到来年7月却还迟迟未付:

我今年逾九十,近来病患不断,在生活中已完全专人服侍、扶持,最近又生病了,实在拖不起,急需钱用……特写信给您,请您安排,即将此项稿费汇来,以应眉急。

联想到王智量先生被出版社盘剥一事,和张友松晚年贫病交加的情景,可知徐老的遭遇绝非个案,这是社会对知识的轻视和不尊重。难以想象,要是没有这些杰出翻译家的贡献,西方文明的精髓怎能影响和成就一代又一代的知识分子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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